故乡信札

□ 潘年英

 

十七   　　父亲一路挣扎到地区医院，依然对生命存有幻想。我告诉他：“爸，我们到州医院了，这是治你这种病最好的医院，你安心养病吧。” 　　父亲依旧紧紧抓住我的手，眼里淌着泪。 　　但是，医生只作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和治疗，就彻底宣告了父亲生命的无望。她说：“你是病人的家属吗？你早一点找车子将病人拉回去吧，再晚点，就没人替你拉了。” 　　……泪飞顿作倾盆雨。我哀求，我祈祷，我悔恨，然而，一切都无法挽留住父亲的生命。 　　我曾反省过，为什么老天爷总是不能容留象哥灿和父亲这样平凡而普通的生命？为什么在另外一些人看来是如此卑微和平常的愿望，在我们这些黎民百姓这里就是如此的难以实现？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象找到了答案，但随即又否定了。比如有时候我想到，这答案就是“命”，但我又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承认。因为找到这答案实在太简单了，我大伯父、二伯父、哥灿、父亲、母亲、二嫂，还有我莲姑、满姑及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早就发现了和我一样的答案，在他们心里，是早就认定了这一点，而我，则还有待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