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美的故事,发生在清代古州厅的三宝村今榕江县车江乡和永从县的贯洞寨今从江县贯洞镇。讲的是一对从小青梅竹马的侗族男女青年娘美和珠郎在行歌坐月中情深意笃,破钱盟誓,私定终身,后被封建古规“女还娘头”胁迫,只得背井离乡,流浪私奔,而刚逃离虎口,又陷狼窝,最后珠郎被害,娘美智斗,终于报仇血恨,取得胜利的不朽爱情故事。 贵州解放之后不久,刚刚成立的贵州省黔剧团深入侗家村寨,搜集民间故事和侗戏抄本,将获得的“秦娘美”故事和侗戏本子加以改编,排演成了黔剧《秦娘美》。 1960年初,贵州省黔剧团带着优秀剧目《秦娘美》进京汇报演出,给古老的北京城吹进了民族民间艺术的清新醇厚之风,让首都艺术界感爱到西南原野风味的奇妙特色。艺术大师梅兰芳耳闻其事后,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在百忙之中专门去戏院目睹了这一民族艺术的奇葩。这一看非同小可,他顿时艺兴大发,还与黔剧团的全体同志见了面,并兴致勃勃地与平均年龄只有十七岁的许多青年演员们进行了座谈。梅兰芳对“秦娘美”和演员们关爱有加,鼓励不迭,并热情地说:“从你们一个个朝气蓬勃、干劲十足的青年演员的精神来看,这一新兴的剧种,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今天的黔剧,既然由原来的坐唱发展到成为戏曲,在动作方面,它必须要吸取其他剧种的经验来丰富自己。‘秦娘美’里的表演,吸取了京剧、川剧为多。例如,珠郎在‘表心’时,采用了京剧的舞蹈;戏里的奶花,就纯粹象川剧彩旦的模样。这些地方安排得都很恰当。唱腔方面,清丽宛转的声调,配合着悠扬悦耳的音乐伴奏,对于表达剧中人缠绵的爱情和沉重的忧郁,尤为擅长。唱词里最大的优点,是有许多来自劳动大众的语言。例如,‘怕的是肩上扁担被折断,怕的是一双筷子分两边’,象这样跟劳动人民的日常生活有密切关系的词句,是屡见不鲜的,既扑实而生动,说服力又很强。全剧的服装,用的是侗族形式,布景用粗线条绘出当地风光。这两项也都能说明侗族的特色,既真实而又美观。” 以上评论,不但对“秦娘美”的题材、内容、主题思想和戏剧艺术与语言特色都作了充分的肯定和透僻的分析,而且对侗族的风俗民情、自然风光所蕴含的民族文化也揭示出了它独具的品味与特色。 然后,他还把主要演员的表演技巧和效果一一作了比较与点评。总的印象是这几位主要演员或演得“刚毅不屈”、或“悲痛愤恨”、或“天真烂漫”、或“淋漓尽致”与“非常老练”,都能“恰如其分”地达到了令人“大为惊讶的表演水平”。 最后,梅兰芳以艺术大师的理论睿智和高超深邃的艺术眼力对全剧提出了要强化主要人物的戏剧冲突、力口强情节设计和提炼典型细节等几个方面的要求。 梅兰芳的关心、指导和评介,对《秦娘美》剧产生的空前影响是巨大的。后来在党的关怀和剧组的努力下,《秦娘美》被拍成影片搬上了银幕。再后来,《秦娘美》剧二度进京演出取得圆满成功,它和《张秀眉》、《女矿工排》、《红旗食堂》等优秀剧目的演出,被《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赞为“一夜东风花满树”。